我今天怀抱着对司法的敬意出席司法院公惩会的准备程序庭,希望在司法前面捍卫自己清白。
我今天之所以必须站在这里,源头就是去年 1 月 5 日台大校长遴选委员会的遴选结果。若非这个结果不为少数有权势者所喜,怎么会有长达一年、对我铺天盖地的政治抹黑?
怎么会有立法院以「退回预算」来要求教育部不接受遴选结果?
怎么会有教育部对遴选结果的多番刁难?
怎么会有两次针对我个人的「跨部会咨询项目小组会议」?
怎么会有台北地检署的传讯?
又怎么会有后来监察院的调查?监察院今年 1 月 15 日通过的弹劾,不过是所有政治追杀都不成功后的另一次迫害。
罗织构陷的手段
新的政治迫害就是以「深文周纳」与「罗织构陷」来入人于罪。
首先,为了寻找违法证据,这群迫害者从国税局调取我近二十年的所得税资料,逐笔检视,并要求各个单位交代与我的来往细节。这包括我未担任公务人员的时期,根本非监察权行使范围,而公开这时期的资料更严重侵犯我个人隐私。
即使这样「上穷碧落下黄泉」,迫害者们能找到的所谓「证据」也只有我撰写社论的稿费收入而已。但他们援引各种特殊观点与论述,「深文周纳」,企图论证撰写社论违反了「公务员禁止兼职」的规定。律师们对相关法律见解会有清楚的说明,我不在此重复;以下仅列举一些事实,敬请公惩会和大众公裁。
关于「兼职」与「职务相关」的争议点
1. 关于「兼职」
过去什么人曾认为媒体外部人员受邀撰写社论是「职」?
如果根本不是「职」,岂有「兼职」可言?
媒体前辈王健壮先生在 6 月 16 日的一篇评论中说:「媒体邀人写的稿件,属于外稿,写外稿的人并不属于媒体编制内人员,除了稿费,写外稿的人也并不享有编制内人员应有的薪资福利待遇。也就是说,被媒体邀稿的人,在媒体内既无薪也无职,监委以管中闵『兼职』违法而弹劾,根本是不知媒体组织运作为何物,典型的莫须有入人于罪」。
2. 关于「涉及职务」
其次,弹劾文指控我所写社论「涉及职务」,所以「违法」。
监察院 107 年 12 月 25 日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记载,国发会与行政院相关人员检视这些社论后表示:
- 「与国发会职掌无直接关系」(p. 2);
- 从政务委员的法定职务来看,「周刊内容与其职务没有链接性」(p. 3);
- 「专栏内容当初由行政院业务单位帮忙认定,经检视和其负责的法案无关」(p. 4)。
然而弹劾文无视这些证词,却在毫无事实基础上断言这些社论不可能与我的职务「全然无涉」。弹劾文中更以各种方式猜测或推算我所写的社论篇数和每篇稿费等,作为其论述基础。这些罔顾事实的指控,就是「罗织」,就是「构陷」。
沉痛的呼吁
经历超过一年的政治迫害后,我必须沉痛指出,如果今天大家容许这种深文周纳和罗织构陷的政治迫害,将来任何人都可能遭受同样不公义的对待。
MLK(金恩博士)的一段话值得我们深思:“The ultimate tragedy is not the oppression and cruelty by the bad people but the silence over that by the good people”( 最终极的悲剧不是坏人的压迫与残酷,而是好人对此的沉默)。
我今天以敬谨之心出席准备程序庭,期待司法能澄清与匡正不实指控,社会正义之声能对不公义加以谴责,更希望我是遭受这些政治迫害的最后一人。
注释:
- 深文周纳:深文,严苛的法律条文。周纳,详密的构织罪状。深文周纳指不根据事实,而巧妙的援引苛刻的法条,陷人入罪(教育部重编国语辞典修订本)。《史记‧酷吏列传》:「与赵禹共定诸律令;务在深文」;《汉书‧路温舒传》:「上奏畏却,则锻炼而周纳之」。
- 王健壮,“许宗力的改革盲点”,https://udn.com/news/story/7340/3874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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