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皇军屠杀台湾老百姓之萧垄街事件血泪历史

一八九五年,日本政府在清日甲午战争中,顺利取得梦寐以求的台湾岛和澎湖群岛,五月廿九日,近卫师团登陆三绍角附近,接着攻陷台北城,六月十四日,台湾总督府正式进驻台北城。但日本政府知道,要想完成全台统一,务必取得台南府城,因从十七世纪以来,历经郑成功父子时代,以迄满清统治时期,均以台南为首府,它不但是地方的都市,也是台湾真正的政经枢纽,取得台南府城,等于占领了台湾。

海岸支队长为佐佐木大佐,他依命令于十九日由北门乡蚵寮出发,下午三时抵达中洲庄(台南县学甲镇中洲),碰巧遇着籚竹沟溪涨潮,只好在此宿营。第二天一早,佐佐木大佐派遣渡边少佐带领部队涉水渡过北门乡籚竹沟,经将军乡的苓仔寮、沤汪,进入萧垄(台南市佳里区),然后往台南府城前进。佐佐木大佐的部队则经由学甲中洲,进入萧垄。部队前进时,多次与我方义军发生遭遇战,没想到,当日军进入萧垄街后,一场神哭鬼号、血肉横飞、惨不忍睹的萧垄大屠杀发生了!

十月上旬,能久亲王的近卫师团由嘉义直扑盐水港汛,在此先与十月十日至十三日在嘉义布袋口登陆贞爱亲的混成第四旅团取得联系,伙同在枋寮登陆的第二师团三路包抄台南府城,军司令部预定对台南府城总攻击的时间表为十月廿三日。

贞爱亲王的兵团登陆后,与我抗日义军遭遇多次的战役,战场遍及现在的北门乡、下营乡、麻豆镇、盐水镇、新营市、将军乡、学甲镇,七股乡、佳里镇……,其中以渡仔头庄事件、铁线桥事件、竹篙山事件和萧垄事件等战役最为惨烈,在短短十来天,双方展开数十场龙争虎斗,暗无天日的大血战,奈因我义军装备枪械均不如日军之精良,虽以生命为赌注,与日军作殊死战,终究是:节节败退,人员死伤无数。

南进军司令官于十月十七日在布袋口登陆,在一个步兵中队的謢卫下,进入盐水港讯,随即下达三支兵团的行军计划表。贞爱亲王基于军部的训令,决定将混成第四旅团分为海岸支队与本纵队。海岸支队长为佐佐木大佐,他依命令于十九日由北门乡蚵寮出发,下午三时抵达中洲庄(台南县学甲镇中洲),碰巧遇着籚竹沟溪涨潮,只好在此宿营。第二天一早,支队长命令部份人马,经学甲庄到麻豆庄,侦察曾文溪的渡河点;另派前卫部队,涉水过籚竹沟溪,经苓仔寮(台南县将军乡苓仔寮),向萧垄街(台南县佳里镇内)前进。部队前进时,多次与我方义军发生遭遇战,没想到,当日军进入萧垄街后,一场神哭鬼号、血肉横飞、惨不忍睹的萧垄大屠杀发生了!

根据日本随军记者所撰写发表在《风俗画报》的《台湾征讨图绘》而编着的《攻台见闻》,有一则「萧垄之战」的记录:

「渡边少佐和佐佐木大佐的前卫及本队于十月二十日上午七时自宿营地出发,往台南发动总攻击,行进约三小时左右,抵达距离萧垄二千公尺的地方,就遭受我方埋伏在萧垄北方小山丘抗日义勇军攻击,日方即命其中一小队抵抗,其余部队继续前进。进入萧垄村后,前兵忽然受到猛烈射击。先前派往小山丘的一小队烧毁其所经过的村落,与前兵会合。村落战的困难实不下于野战,萧垄附近全是甘蔗园,且竹丛茂生,其间小路左萦右绕,难以辨认。村子周围有宽近四公尺,深远丈余的水沟(宅沟),水沟内外有三重竹栅(刺竹和林投),是易守难攻之地…虽然由于竹林茂盛,无法确认敌军阵地所在,但砲击还是有几分成效。加藤中队绕到敌军右侧背,破坏竹栅,越过水沟前进,第一阵地的敌兵退往第二阵地,做殊死决战。中山、工藤二中队前往支持加藤中队,在急速射击后,上刺刀冲锋。小友中队此时绕到敌兵左侧,左右合击,无坚不摧。此日杀敌至少千余人,我方当场死已十二名,受伤二十九名。战事结束,已经是日暮时分,前进至一千公尺远处露营。」

从上段日方自己的记录报导,可了解我方惨遭杀害的人数,据耆老的回忆:

「逃难民众集体躲在宅沟内,没想到,由于小孩的哭声,或因不小心砍斩横在马路的竹林被日军发现,机关枪往宅沟横扫,一时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事后,庄民前来收尸,整整装十八辆牛车之多,由于死亡人数太多,连棺木都一棺难求。」

「一八九五年农历九月三日,进入萧垄的日军,听到亲王被我义士杀害的消息,随即展开一场腥风血海的大屠杀,不论老幼妇孺,见活就杀,杀死再刺,无一幸免,并放火烧掉路过的民房,其疯狂惨暴之状,令人胆裂心寒。」

「以前萧垄地区,每逢农历九月三日,家家户户都在祭拜因『走番仔反』而牺牲的祖先,据老一辈的说,当年被日军杀害的义军及民众多达二、三千人,所以有人直谓萧垄为『消人』。」

有人推断事件发生的原因有二:

一、流亡老百姓涌入萧垄街:萧垄街就是现在台南县佳里镇市区,依日本参谋本部编《明治廿七八年日清战史》所记:「萧垄街广袤达二平方里,绝大部分都是槟榔树园,与竹林交错,房舍散布其间,道路两侧都开挖有宽二至五公尺,深约三公尺左右的干壕沟……。萧垄四周全都是田地,当时甘蔗茂密,数十公尺外即无法通视,贼徒为求自卫,利用这种断绝掩蔽的地形,修筑墙垣,在主要道路的交会处设置栅门,将之紧闭,环守在村落之内。」从上段叙可知,萧垄的地理环境,应是流民避难、军人用兵的好地方。因此当日军侵台,北自北港、朴子、布袋,南从土城、本渊寮、台南等地的流亡老百姓,成群结队涌入萧垄避难,这种走避日人残杀的风潮谓之「走番仔反」。

二、亲王之死:反间计或散布谣言瓦解对方士气……本是战争惯用技俩。不知是故意,或是确有其事,日方谣传某位亲王被我义士袭击而亡,主将被袭,试问兵将的反应如何?当然是红了眼,不管兵民,不论老幼,见活就杀,杀死再刺,无一幸免,并大举火烧民房,其残忍毒辣,无至其极。碰巧是:此时的萧垄街,躲藏来自各方,数不清的逃难百姓,在日军兽性爆发下,萧垄顿时成为一座「枉死城」。

座落于现在佳里国中南侧的广安宫(封面照片),有份文献记载着,萧垄经过这场浩劫后,无辜惨死的流民及战争伤亡的义士亡魂,四处无依,到处叫饿,结群成党,使萧垄成为一个阴森之地;居民又罹患一种难缠的疾病,脚臭肚大,面青肌黄,因而民心惶惶,地方日渐衰微。

逮至民国十二(一九二三)年,北门郡守酒井,同意追荐死难靖安,乃配合地方耆老及保正,恭请北港朝天宫天上圣母、南鲲鯓庙吴府千岁、佳里金唐殿三千岁为主神,起驾到处代天巡狩,抚慰亡灵,并废掉各地万应祠,将各地孤魂集中,部分安置于广安宫将军府(古称共亡庙,为民间忠烈祠)供人参拜致祭,另一部份尸骨则全部安葬于庙旁约两公里处的群冢堆里。

据庙方表示:将军府神像坐镇的神案下方,埋有众多的骨骸,这些骨骸仅是当年盖建广安宫时,从庙下方的地基处挖出的,若是扩延数公里外方圆的主战场,会有更多的义士和日军骨骸埋藏于此。因此广安宫的由来,以及将军府的设置缘由,并非凭空而生的。

参考资料:

  1. 台南盐分地带文学双月刊第三十八期所刊之”萧垄走番仔反”,作者:涂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