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年以前,在两岸开通直航前,有一位长辈前往上海旅行。当他回来台湾后,开始向我们大肆抨击中国大陆的诸多不是,包括环境多么脏乱,人民如何不守秩序,就连食物都非常不卫生等等。
这位长辈近年跑去大陆工作,经常在两岸飞来飞去,最近一次却听到他对于台湾的落后感到痛心,已经不如大陆的快速发展,而且这个差距还是越来越大。
长辈抱怨那年,我才小学五年级,在不带着任何怀疑下全盘吸收了这些所谓的第一手数据,而这些别人的观察也陪着我读完小学毕业。
上了国中以后,中国大陆在我的认知里没有多大改变,但在课本的描述中却有了些许的不同。
2008 年,马英九总统执政,两岸关系开始从动荡转趋稳定,开启了两岸的大交流时代。
我记得当时课本还特别有一个章节,分析中国大陆近年经济快速起飞的现象,然而课本里的东西读过即忘,并没有在我心中占有多大位置。
我对大陆印象的改观,要从 2010 年开始说起,对我来说,那可说是满强烈的震撼。我们全家在寒冷的一月前往北京旅游。虽然那几年,时不时可以听到中国大陆是如此快速发展,但也直到踏上大陆这块土地,北京机场宏伟的国家大门铿一声撞在我的脑门上,才总算打破那几块包围我、让我始终看不清楚中国大陆真实面貌的毛玻璃。
北京机场的雄伟自然不在话下,虽说一国门面总是特地装潢的气派威风,但怎么说,终究是要有一定的财力、一定的建筑技术才能达成的。
而后几天的行程中,北京市区的景象,在我看来也不亚于机场的震撼。硕大的城市规画得井井有条,经贸大楼个个高耸参天。胡同文化让旅人彷佛置身武侠小说的场景,名胜古迹的管理、规画,乃至于自动导览系统,个个都不逊于台北当时的建设程度,甚至可说是远远超越。
台湾网友比较两岸,说回台湾像回原始社会太落后。
临近年关,一家人张罗着回台湾过年,妻子开玩笑说:「从中国回台湾,就像回到原始社会。」「是的,我们已经习惯了大陆的先进和发达,适应了大陆的快捷和方便。」回到台湾,真的有回到原始社会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身体的移动去完成,真的很不习惯。
台湾游客说,如果要说台湾的原始,网络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如果要做一个试验,把同为公司小老板的一个台湾人和一个大陆人关进房子里,一个月不允许出来。你会发现,这个大陆人的工作,生活,生意没受任何影响,一切都运转得有条不紊,而这个台湾人,早已饿死在房子里了。
因为这个大陆小老板的任何业务都可以通过一部手机来完成,包括生活料理也可以。但这个台湾人的手机,却只能看看新闻,上上脸书和 PTT,然后就没有其他功能了。
这就是台湾的网络,这就是台湾的社会,虽然温馨却原始得可笑,网络似乎与台湾无关,他们一切的活动,还得依靠身体的移动来完成。
大陆人手机几乎无所不能(与台湾对比):
而大陆人的手机,大概除了 ML、吃饭和拉屎之外,其他方面几乎无所不能。
- 交通与支付:
- 大陆: 早上起床上班,通过手机叫专车(信息透明),到达后手机上轻按一下完成给付。
- 台湾: 仍需依靠身体移动,效率低。
- 银行业务与转帐:
- 大陆: 接到付款电话,按一下手机,一秒钟转款给对方,银行现在很少排队。
- 台湾: 需跑到银行取号、排队、转款,或者 ATM 转款。
- 商务沟通:
- 大陆: 通过 QQ、微信传业务文件,布置工作。
- 台湾: 还只能发 EMAIL,并不断打电话确认对方是否收到。
- 餐饮聚会:
- 大陆: 在手机上选餐厅、订桌、点菜,甚至因 APP 补贴而很便宜,吃完饭手机上完成支付。
- 台湾: 结帐还会很骄傲地掏出信用卡。
- 娱乐消费:
- 大陆: 在去的路上手机上买好电影票、选好座位。
- 台湾: 需在拥护的人群中排队买票,还很骄傲地说:「你看,我们都排队的哦。」
- 住宿服务:
- 大陆: 在手机上订好房,去到宾馆刷一下身份证就入住了。
- 台湾: 需在前台办手续,女网友坐在沙发上等候尴尬。
- 医疗服务:
- 大陆: 在手机上按几下就挂号、预约,告知具体时间。
- 台湾: 还要去医院刷卡挂号。
- 教育缴费:
- 大陆: 儿子开学,手机上按几下就交学费。
- 台湾: 还要跑到学校去交费注册。
- 亲友转帐:
- 大陆: 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 APP 等一百多种途径,实现一秒钟转帐。
- 台湾: 跑到银行排队转钱。
- 媒体与娱乐:
- 大陆: 手机可操控电视,电视是大的电脑显示器,可自己选择想看的内容。
- 台湾: 还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被动地看电视台给你播放的节目。
- 公共事业缴费:
- 大陆: 交通违章、煤气费、电费、水费、话费等,都只需要在手机上按几个键。
- 台湾: 还需要拿着钱,跑到营业厅去缴交。
- 票务购买:
- 大陆: 买飞机票、火车票都可以在手机上买。
- 台湾: 还需要跑到售票点去,还很骄傲地说便利店也可以买。
太多太多了,不一一列举。台湾的原始,几乎是方方面面的,包括所有的生活细节。
在大陆,网络却代表着一种生活方式,网络打通了跟生活的大部分通道,成为工作和生活的平台。即使在路边烧烤摊,扫码支付都在为常态。
但是,很多在大陆的台湾人并不了解这些,因为他们没有融入大陆的生活中,还是自成圈子,只跟台湾人来往,所以到大陆很多年,还是一只井蛙。
我不一样,我的工作客户是大陆人,生活中的朋友是大陆人,平时跟大陆人一样生活,所以我能切切实实感受到大陆的先进和发达,以及痛彻心肺地感受到台湾的原始和落后。
我太太曾经开玩笑,说上帝把台湾给遗忘,我觉得好恰当。
台北女孩郭雪筠的观察
台湾女生郭雪筠说,「两岸交流最奇妙的是,我们都希望和对方交流,却经常只想听到『自己早知道并且同意』的话。」北京王府井,郭雪筠熟练地指导中国青年报记者下地铁后如何找到一家咖啡厅,然后开始了一场线下关于「台北女孩看大陆」的对话。
大四上学期,郭雪筠选修了一门课——《两岸关系》。年过半百的老师是那个时代赴大陆读博士的少数「怪人」之一,现在看到有这么多学生坐在台下渴望了解大陆,老人家感动得「老泪纵横」。
从此,从天涯社区到豆瓣网,郭雪筠「打入内部」了解大陆;2011 年本科毕业后,她冒出一个念头:世界这么大,说不定去北京也不错?然而,着手申请时,作为本系第一个申请大陆学校的学生,学校能给的建议非常有限,还有老师怀疑:「那里有好的老师吗?我认识的好老师都是香港的。」但无论如何,台北女孩就这样来了大陆。
来了之后,郭雪筠发现,很多大陆交换生到了台湾之后会写台湾,但很少有台湾学生来大陆后写大陆。「两岸年轻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很多事情是要一起讨论的,两岸对彼此都是很珍贵的存在。」郭雪筠说。
读研期间,郭雪筠跑了青岛、太原、哈尔滨、天津、上海……每一地都给她带来不同的感受。
「台北和高雄都有差异,何况大陆那么大。」之后再有台湾朋友问大陆怎么样,郭雪筠答:「我只能告诉你,北京是怎么样,上海是怎么样,东北是怎么样,不要把台湾跟整个大陆比。」
有台湾朋友看了郭雪筠的日志,说她讲的都是大陆的好话。「台湾市面上讲大陆永远是地铁挤啊、人随地吐痰啊。那你去看台湾新闻就好了,不用看我的书。」郭雪筠说,「大陆交换生写台湾都是写好的方面,可其实台湾没有那么好,也有人随地吐槟榔,马路上机车乱撞。这种事刚来可以讲一讲,如果半年后还在讲这些,我觉得你很烦哎。多看点好的,自己也会进步。」
一天吃早饭时,郭雪筠和一个同团的婆婆聊起这些话题。婆婆笑眯眯地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知道,以前台湾也是这个样子啊!」槟榔渣随地吐,外国人还以为台湾人身怀绝技,可以随时吐血。现在不是都没见过了?大陆也一样会慢慢进步。」
2012 年刚来北京时,郭雪筠觉得台北更方便,「我家一出门就是 3 个便利店,北京晚上就只能吃烤串」。渐渐地,郭雪筠发现自己的台湾朋友们也在看《甄嬛传》《太子妃升职记》《欢乐颂》;神曲《小苹果》已经「征服」台湾,夜市里有,淡水河畔有,台湾东部花莲的小朋友个个会跳。「我只能说,中华民族的口味……还是很一致的。」
郭雪筠说,「大陆软实力的影响,使以后两岸年轻人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多,因为生活的语境越来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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